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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44]好土匪是酒后兴奋型的，
[00:04.44]二冬子是酒后哀伤型的，
[00:07.89]这俩类型全让刘海柱赶上了。
[00:12.12]这顿酒可把刘海柱给喝伤了，
[00:15.37]他暗下狠心，
[00:17.05]以后说啥也不跟好土匪和二冬子俩人同时喝酒了，
[00:22.30]关系再好也不喝了。
[00:24.88]第二天早上，
[00:26.90]刘海柱起床的时候，
[00:28.55]发现二冬子和好土匪都躺在炕上呼呼大睡呢。
[00:33.02]卢松不知道啥时候回了家了，
[00:35.84]刘海柱嘴唇干裂，
[00:38.30]头疼欲炸。
[00:40.14]晃晃悠悠的就下了地儿了，
[00:42.76]穿上了鞋，
[00:43.84]留下了一张纸条，
[00:46.24]你们两个瘪犊子醒了，
[00:50.11]多喝点儿茶水。
[00:52.38]这时，
[00:53.20]好土匪揉着脑袋醒了。
[00:56.56]挨住了。
[00:58.96]走啦。
[01:00.70]对。
[01:01.90]我走，
[01:03.02]我去反清复明去。
[01:05.46]啥？
[01:06.76]我反清复明去。
[01:09.60]你有病啊，
[01:10.84]你呀。
[01:11.90]好，
[01:12.36]土匪白了刘海柱一眼，
[01:14.25]拿起被子蒙上头又睡了。
[01:17.55]刘海柱都气哆嗦了，
[01:19.74]他现在大概能体会到大黄狗最近这半个多月来的悲愤了。
[01:25.68]悲愤归悲愤，
[01:27.85]该干的事儿还得干。
[01:30.14]刘海柱该干啥呀？
[01:32.19]该去搞对象。
[01:34.47]周萌是上海姑娘，
[01:37.41]按道理春节是要回家过年的，
[01:41.01]现在就剩下六七天就过年了。
[01:44.14]作为周萌男朋友的备选对象之一的刘海柱，
[01:48.59]必须要献点殷勤。
[01:50.88]其实在两三年前，
[01:53.26]周萌对刘海柱印象挺好的。
[01:56.52]他们俩在两三年前没能走在一起的原因有如下几点。
[02:02.10]第一，
[02:03.13]那时候人们觉悟都高，
[02:05.71]都响应国家政策，
[02:07.57]晚婚晚育，
[02:09.43]似乎25岁之前就不能结婚似的。
[02:13.82]所以当时刘海柱和周萌就在玩暧昧呢，
[02:18.09]没进一步发展。
[02:20.26]第二，
[02:21.71]周萌是上海女知青，
[02:24.50]俩人要是确定关系的话，
[02:26.75]总要见父母的，
[02:28.97]可大家工作都忙，
[02:30.74]关系没进展到那一地步，
[02:33.77]就没见父母的必要。
[02:35.98]第三，
[02:37.40]虽然周萌在厂子里工作得很好，
[02:40.25]而且愿意留下来，
[02:42.20]但是远在上海的父母身体不太好，
[02:45.86]周萌也在考虑是不是要回上海。
[02:49.32]就是基于以上三点原因，
[02:52.45]刘海柱和周萌在两三年前没确定恋爱关系。
[02:57.52]这一不确定，
[02:59.23]恋爱关系可好？
[03:00.64]刘海柱没多久就因为打架被工厂开除了公职，
[03:05.45]然后那个会写朦胧诗的冯朦胧就进了厂子了。
[03:11.04]哪个姑娘不喜欢风花雪月呀？
[03:15.19]冯朦胧的诗虽然写得糙了点儿，
[03:18.43]但毕竟也是个诗人呢。
[03:21.00]刘海柱，
[03:22.51]能把那些字都认全了，
[03:24.72]已经不错了。
[03:26.22]刘海柱当然也有让周萌喜欢的地方，
[03:30.55]比如说刘海柱这小伙子干净利落，
[03:33.37]一表人才，
[03:35.23]再比如说刘海柱这人比较直，
[03:38.26]比较爷们儿。
[03:39.88]姑娘们固然喜欢风花雪月。
[03:43.72]但是肯定多数也不排斥纯爷们儿。
[03:48.22]尤其是对于周萌这样的上海姑娘来说，
[03:51.95]东北爷们儿自然有独到的魅力。
[03:55.94]当然了，
[03:57.09]周萌最喜欢刘海柱的地方，
[03:59.61]现代人可能无法理解，
[04:01.98]那就是刘海柱当过兵。
[04:05.96]要知道，
[04:06.89]在80年代初，
[04:08.61]谁要是嫁给了解放军或者退伍军人，
[04:12.93]那就是跟现在嫁了富豪或者富二代差不多，
[04:17.67]那是相当荣耀。
[04:19.96]真是30年风水轮流转，
[04:23.36]现在多数退伍军人，
[04:25.31]尤其是农村退伍军人，
[04:27.65]只能去给娱乐场所当保安去了。
[04:30.86]当年大家鄙视的成功的个体户，
[04:34.86]却成了姑娘们追逐的对象，
[04:37.80]真不知道十年以后，
[04:39.72]像是二狗这样的文艺青年会不会被追捧。
[04:44.01]当然了，
[04:44.85]再过十年，
[04:46.23]二狗也成了文艺中年了。
[04:48.90]用二狗朋友的话说，
[04:51.55]可以不是青年，
[04:53.62]但是一定要继续文艺，
[04:56.80]所以二狗决定继续文艺，
[04:59.08]等机会，
[04:59.86]等翻身。
[05:01.32]话题扯远了，
[05:03.04]继续说周萌和刘海柱那水晶般的恋情。
[05:07.52]那个年代，
[05:08.88]不仅仅他俩，
[05:10.23]而且绝大多数恋人都是这样。
[05:13.38]谁要是有了婚前性行为，
[05:16.87]那得被多少人嘲笑啊。
[05:19.72]周萌是刘海柱他们那个上千人大厂的第一美女，
[05:25.67]否则也不会招来那么多狂蜂浪蝶。
[05:29.48]光周萌这名字，
[05:32.34]一听就是周璇的妹妹。
[05:35.66]周萌的确长得也跟周璇差不多。
[05:40.26]他不但有着江南女子的水灵和秀气，
[05:44.98]还有着东北姑娘的豪爽。
[05:47.68]认识周萌的人都说周萌姑娘会穿衣服，
[05:52.75]会打扮，
[05:54.38]同样的，
[05:55.13]一个那个年代人几乎人人都爱戴的黄军帽。
[06:00.04]周萌把这帽檐儿向上拉一点点，
[06:04.88]就比别人戴着好看洋气。
[06:08.18]同样一件那个年代人人都穿的近似于女士西装的那种衣服，
[06:14.85]我们全市的女孩子穿的，
[06:17.19]都是右边的襟儿压左边的襟儿。
[06:20.90]可是周萌穿的是左边的襟儿，
[06:23.61]压右边的襟，
[06:25.11]一看就是在上海买的。
[06:27.68]在那个全中国几亿女人都在撞衫的年代，
[06:33.03]周萌穿上这么一件稍显另类的衣服，
[06:36.60]能不扎眼吗？
[06:38.46]当然了，
[06:39.85]也有不少人说，
[06:41.65]这不是衣服打扮人，
[06:43.89]是人打扮衣服。
[06:46.38]人家周萌学过芭蕾，
[06:48.58]走路的姿势跟普通姑娘就是不大一样。
[06:52.82]再说了，
[06:53.46]周萌还会弹风琴，
[06:56.67]会弹风琴肯定身上有艺术气质啊。
[07:01.29]风琴这东西现在在中国基本绝迹了，
[07:05.10]但是当年谁要是会弹那种脚踏的风琴，
[07:10.71]绝对都是文艺青年，
[07:13.35]就那范儿，
[07:14.88]离好几十米都感受得到。
[07:18.22]说了这么多周萌，
[07:20.27]肯定大家都以为周萌在厂子里的工作是搞文艺的，
[07:24.89]那就错了，
[07:25.97]大错特错了。
[07:27.76]周萌是开拖拉机的。
[07:31.04]而且是那种超大的东方红拖拉机，
[07:35.34]那轮子足有一人多高？
[07:38.22]这样的拖拉机二狗起码有15年没见过了。
[07:43.12]让这么美丽柔弱的一个女子去开这么大的拖拉机，
[07:49.43]可能也只有那个人人都在战天斗地的年代的人才能想得出来。
[07:56.62]周萌不但开拖拉机，
[07:59.03]而且开得还十分好，
[08:01.85]他那拖拉机几乎就没出过毛病，
[08:05.69]更没出过事故。
[08:07.97]那时候没什么洗车好。
[08:11.04]可周萌这拖拉机每天早上大家看见时都是一尘不染，
[08:16.99]所以周萌年年都是厂子里的三八红旗手，
[08:21.58]甚至还当过市里的三八红旗手。
[08:24.96]当然了，
[08:26.11]虽然周萌在做老爷们才该做的事儿，
[08:30.04]但她毕竟还是个姑娘，
[08:32.05]还是个上海姑娘，
[08:33.94]所以难免很作。
[08:36.72]刘海柱也怕他作。
[08:39.96]从好土匪家里出来以后，
[08:43.30]刘海柱想到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去找周萌。
[08:47.52]刘海柱想了想，
[08:50.02]溜达着去了二门市，
[08:52.29]买了一个笔记本，
[08:54.16]在上面还工工整整的写了几行字。
[08:58.14]周萌同志，
[09:00.13]祝万事如意，
[09:01.81]工作顺利。
[09:03.43]刘海柱，
[09:04.78]1982年春节。
[09:07.74]那个年代没送花的说法，
[09:11.20]送个笔记本就是999朵玫瑰了，
[09:15.49]而且上面也绝不可能会有情啊、
[09:19.17]爱呀之类的字眼出现，
[09:21.52]就算是送给自己的女朋友，
[09:24.31]后面也得缀上同志俩字，
[09:27.37]而且祝福的话居然是工作顺利。
[09:30.88]这是时代特色，
[09:33.02]这就是典型的80年代初年轻人的恋爱方式。
[09:37.79]现在人觉得可笑，
[09:40.01]那个年代的人可都玩这个，
[09:43.19]玩得津津有味。
[09:45.38]买好了笔记本，
[09:48.06]刘海柱就去找三扁瓜。
[09:51.46]三扁瓜是刘海柱在厂里的最好的朋友，
[09:56.48]本来刘海柱在厂子里是开那台大解放的，
[10:01.01]可是后来刘海柱被开除了，
[10:03.13]这大解放就归三扁瓜开了。
[10:07.14]刘海柱找的三扁瓜，
[10:09.43]是想跟三扁瓜借车，
[10:11.95]他想开车帮着周蒙去办年货。
[10:16.16]三扁瓜是刘海柱的铁哥们儿，
[10:19.17]二话没说就把大解放借给了刘海柱。
[10:23.20]快过年了，
[10:24.95]厂子管得松，
[10:26.36]戒了就戒了。
[10:28.60]开着这台大解放去帮周蒙办年货的刘海柱做梦也没想到，
[10:35.24]他刚刚经历了15天的拘留所奇遇，
[10:38.51]之后又经历了一连串的半年或奇遇。
[10:43.32]1982年的马路上开着一台大解放，
[10:47.70]那是相当的神气，
[10:50.11]刘海柱好久没这么神气过了。
[10:53.20]其实以前他每天都这么神气，
[10:56.33]只是让自己给折腾的没有了，
[10:59.75]刘海柱也悔。
[11:02.70]到了厂子门口，
[11:04.87]刘海柱接到了周蒙。
[11:07.18]周蒙美丽如昔，
[11:09.38]手里还提着个大兜子，
[11:12.23]兜子上还写着俩大字。
[11:15.62]上海。
[11:17.86]现在的刘海柱见到周蒙，
[11:20.36]觉得又陌生是又熟悉。
[11:23.54]熟悉的人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年，
[11:27.09]周蒙从谈吐到举止，
[11:29.25]一点儿都没变。
[11:31.10]陌生的是，
[11:33.12]自从被厂子开除以后，
[11:35.40]接触周蒙的机会越来越少，
[11:38.55]而且周蒙的心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
[11:43.50]却离那个冯朦胧越来越近。
[11:46.68]其实周蒙也有压力，
[11:48.97]他的确是挺喜欢刘海柱的，
[11:52.33]但是刘海柱现在没工作呀。
[11:55.00]在那个年代，
[11:56.41]没工作对于搞对象来说，
[11:59.42]的确是特大的障碍。
[12:01.86]因为那时候个体户少，
[12:05.38]没工作就意味着没收入。
[12:08.40]谁能跟一个没工作的人结婚生子啊？
[12:12.26]刘海柱也明白周蒙这么想。
[12:15.80]所以，
[12:16.61]那天他在拘留所里听到张浩然的那番个体经济是公有经济的必要补充言论之后，
[12:25.44]大受鼓舞。
[12:27.30]这是他最近一两年中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12:32.80]虽然刘海柱文化水平不高，
[12:35.89]但是在那个连农村老奶奶都懂得讲政治的年代，
[12:41.29]刘海柱太明白这条政策的意义了，
[12:45.37]赶紧把这消息告诉周蒙，
[12:48.07]好让周蒙继续对自己抱有希望。
[12:51.66]再从厂子去百货大楼的路上，
[12:55.36]刘海柱问周蒙。
[12:57.70]周王。
[12:59.70]我想自己做点儿生意，
[13:02.44]你看行吗？
[13:04.28]你。
[13:05.84]什么生意呀？
[13:07.64]显然，
[13:08.28]周蒙对新政策缺乏理解。
[13:11.64]现在广播里不是说了吗？
[13:15.19]个体经济是公有制经济的必要补充，
[13:19.51]我就是想搞点个体经济。
[13:23.02]是吗？
[13:24.56]我倒是没听说过，
[13:26.69]那倒不错，
[13:27.74]你想干什么呀？
[13:29.74]周蒙也希望刘海柱能有个营生。
[13:34.04]干什么不行啊，
[13:36.39]我准备跟我爸商量商量。
[13:39.14]那要是将来国家政策不允许这样了，
[13:42.69]怎么办呢？
[13:44.28]不可能这么多待业青年，
[13:47.44]国家肯定要给出路的。
[13:50.18]刘海柱还是很有眼光的。
[13:53.26]哦，
[13:54.65]那就好，
[13:55.34]那就好，
[13:56.63]哎。
[13:57.80]你爸最近没揍你啊？
[14:00.56]我爸没有。
[14:04.70]刘海柱他爸爸最近确实没揍他。
[14:09.16]因为刘海柱过去十多天被关进了拘留所。
[14:13.94]他爸总不能追到拘留所去揍他吧？
[14:17.44]按理说，
[14:18.26]刘海柱已经二十六七岁了，
[14:20.87]不该再被爸爸揍了，
[14:23.51]但是刘海柱这人总是犯浑呢。
[14:26.54]弄丢了工作还不思悔改，
[14:29.79]在街头斗殴，
[14:31.23]不打不行啊。
[14:33.06]别人家的爸爸打儿子最狠的是用鞭子抽。
[14:38.48]可刘海柱他爸爸。
[14:40.98]揍他直接拿二杠子打。
[14:44.92]那是真打呀，
[14:47.00]这二杠子要是别人挨了一下，
[14:51.29]非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拉月不可，
[14:54.62]可这刘海柱一身钢筋铁骨，
[14:57.71]挨一下似乎真没什么事儿。
[15:00.14]每次刘海柱他爸爸揍他的时候，
[15:03.27]他家邻居都扒在墙头上看，
[15:06.51]因为这简直不是打儿子，
[15:08.97]简直就是在打鬼子热闹。
[15:12.76]刘海柱从小也在躲爸爸的二杠子的过程当中，
[15:18.25]练就了一身闪展腾挪的好本领，
[15:21.89]虽然他爸爸那二杠子抡得虎虎生风。
[15:26.08]但刘海柱总是能以凌波微步似的身法躲开。
[15:31.68]就算一不小心挨了一下，
[15:33.88]也能扛住。
[15:35.60]据说刘海柱他家里养的鸡呀，
[15:39.12]能比别人家的鸡飞得高一倍。
[15:42.32]身手都特别好，
[15:44.64]飞行高度都已经接近于鸟了。
[15:48.54]等宰了，
[15:49.63]发现鸡身上全是腱子肉。
[15:53.08]为啥呀？
[15:54.77]因为刘海柱他爸那二杠子实在太威猛了。
[15:59.32]一旦飞得慢点，
[16:01.03]直接就被打死了。
[16:03.64]鸡的生态环境太恶劣，
[16:06.92]不使劲儿飞不行。
[16:09.26]有时候鸡一激动，
[16:11.40]能飞到邻居家去避难去。
[16:14.04]老刘家太危险了，
[16:16.30]我还是去老张家避避吧。
[16:19.94]周蒙对刘海柱家还是很了解的，
[16:23.55]作为一个上海姑娘，
[16:25.47]她觉得很难理解刘海柱父子的行径。
[16:30.10]啊，
[16:31.22]那你最近就是没出去惹事啦。
[16:34.72]刘海柱把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16:37.91]没有没有，
[16:39.56]当然没有。
[16:41.66]那我看你腿怎么一瘸一拐的。
[16:45.40]哦，
[16:46.76]喝酒摔坏了。
[16:49.42]哎呀，
[16:50.78]真不明白为什么，
[16:52.45]你们东北人怎么这么爱打架，
[16:55.25]动不动就动刀子，
[16:57.44]咱们厂里那个小冯你知道不？
[17:00.48]前段时间在厂子门口也跟人打起来了，
[17:04.78]被打得还不轻，
[17:06.76]现在还没出院呢。
[17:09.00]啊，
[17:09.57]我知道，
[17:10.90]那天我也在厂子门口啊，
[17:14.08]你也在厂子门口，
[17:16.24]那你怎么不帮他，
[17:18.13]你不是能打架吗？
[17:20.24]晚安。
[17:23.62]刘海柱心说，
[17:24.65]我怎么可能帮他呢？
[17:26.48]我恨不得他被那四个野蛮人给捅死呢。
[17:30.72]周蒙有点生气了，
[17:33.67]哎哟，
[17:34.63]你成天打架，
[17:36.46]结果碰上我的朋友被打了，
[17:38.56]你也不帮忙。
[17:40.54]刘海柱看周蒙这么关心冯朦胧，
[17:43.97]也有点儿生气，
[17:45.59]不过刘海柱不敢表现出来。
[17:48.78]哎呀，
[17:50.20]我隔着条马路看他们打架，
[17:53.50]等我看清楚是谁被打的时候，
[17:56.41]已经散了，
[17:57.94]一共打了连一分钟都不到。
[18:00.96]刘海柱难得说一次违心的话，
[18:04.33]他知道现在周蒙和他恋爱结婚的可能性已经越来越小了，
[18:10.69]要是自己哪一句话说得不对付，
[18:13.81]说不定周蒙真就再也不理他了。
[18:17.08]周蒙在刘海柱心中就是个女神，
[18:21.02]平时刘海柱张口闭口全是粗话，
[18:24.44]可是一见到周蒙，
[18:26.21]刘海柱是半个脏字也说不出口，
[18:30.44]说出了口就会觉得亵渎了这女神。
[18:35.92]哎呀。
[18:37.44]也不知道小冯会不会毁容。
[18:40.92]周蒙说的忧心忡忡。
[18:43.46]毕竟冯二那一板砖太狠了。
[18:47.94]应该不会，
[18:50.83]应该不会吧。
[18:52.90]刘海柱心说，
[18:55.16]冯朦胧，
[18:55.97]你快毁容吧，
[18:58.01]毁了容了，
[18:59.18]看你这小白脸，
[19:00.56]还怎么勾搭我们周蒙？
[19:03.66]我前天还去医院看她了呢。
[19:07.16]哦。
[19:08.66]刘海柱有点不悦，
[19:10.47]尽量掩饰着。
[19:12.64]怎么啦？
[19:14.28]没怎么没怎么，
[19:17.47]哎，
[19:17.83]你哪天回家呀？
[19:19.64]刘海柱赶紧转移话题。
[19:23.08]腊月26。
[19:25.36]哦。
[19:26.70]火车要很久吧？
[19:30.68]嗯。
[19:31.96]我也好久没回家了，
[19:34.13]我家人身体不太好。
[19:36.68]哦，
[19:37.89]你家在上海，
[19:39.12]那叫什么地方，
[19:41.10]静安区哦，
[19:43.32]对对对。
[19:44.84]刘海柱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周萌聊，
[19:48.99]不一会儿就到了百货大楼了。
[19:52.26]刘海柱真恨这段路太短，
[19:56.20]现在的刘海柱也只能找帮周萌采购点年货、
[20:01.45]帮助提提包之类的借口才能和周萌见见面，
[20:05.59]换得平时刘海柱根本就没有见周萌的机会。
[20:10.38]不过话说回来。
[20:12.42]刘海柱和周萌俩人肩并肩走在百货大楼里，
[20:17.14]倒还真挺像小夫妻的。
[20:19.82]周萌那么漂亮，
[20:21.36]回头率不低，
[20:23.07]刘海柱既觉得有点美，
[20:26.25]又觉得有点失落，
[20:28.29]毕竟身边这美人并不真是自己的。
[20:34.04]当时的百货大楼并不像现在的什么太平洋百货、
[20:38.82]百盛之类的所谓百货，
[20:41.34]那时候的百货是真百货，
[20:44.61]一楼烟酒糖茶副食，
[20:47.43]二楼布料。
[20:49.00]几乎所有的日用品都可以在这里买到。
[20:53.45]东北有句俗话叫谁家过年不吃顿饺子，
[20:58.61]这话说得一点错都没有，
[21:01.37]东北人对春节实在是太看重了。
[21:04.94]一年攒下的钱，
[21:07.32]布票、
[21:08.25]肉票都恨不得在这个时候用上，
[21:11.88]再穷的人家过年也得来一趟百货大楼，
[21:17.04]像模像样的过个年。
[21:19.17]所以春节前的百货大楼真是熙熙攘攘，
[21:23.04]人头攒动。
[21:25.08]刘海柱和周萌来这里，
[21:27.91]主要是买一些上海没有的东西，
[21:30.67]让周萌带回去。
[21:32.44]所以刘海柱和周萌总在一楼晃悠，
[21:36.56]在烟酒副食柜台逗留的时间比较长。
[21:40.48]毕竟工资就30多块钱，
[21:43.40]不能乱花。
[21:45.17]一包中华烟一块六，
[21:47.96]听起来是不太贵，
[21:49.88]可买一条半个月工资就没了。
[21:53.88]所以刘海柱和周萌俩人逛了挺久。
[21:57.84]却没买什么东西。
[22:00.10]虽然刘海柱以前最厌烦逛街，
[22:03.67]但是他今天却很享受的感觉，
[22:07.66]他希望逛得越久越好。
[22:10.90]正当刘海柱享受着感觉的时候，
[22:15.02]忽然听见旁边卖酒的一个柜台大声的吵了起来。
[22:20.78]本来其实在百货大楼里架挺正常的，
[22:25.08]但是这次吵架似乎格外与众不同。
[22:28.89]动静。
[22:30.20]忒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