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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46]二东子说到自己跟着警察和这丢了东西的老爷们进了铁路****之后，
[00:09.35]顿了顿。
[00:10.60]喘了口气，
[00:11.99]接着又说。
[00:15.54]结果好家伙，
[00:18.61]反扒的，
[00:19.53]警察的习惯就是盘问呢，
[00:22.78]我几句谎话说出去以后。
[00:26.44]被越问越慌，
[00:28.97]可这警察还越问越多，
[00:32.00]大冬天的我满脑袋汗呢。
[00:35.32]后来这反扒警察真怀疑我，
[00:39.47]问我到底是干什么的，
[00:41.90]为什么撒谎？
[00:44.10]幸好丢东西这哥们儿力保我呀，
[00:48.31]他说我肯定不是小偷，
[00:50.98]哪有小偷偷了东西在物归原主的，
[00:55.21]硬把我从铁路****给拉了出来。
[00:58.96]出来以后，
[01:00.62]这哥们再次对我千恩万谢，
[01:04.61]还说要让他女儿认我当干爹，
[01:08.18]孝顺我。
[01:09.56]是我心里这个不舒服，
[01:12.06]赶紧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01:16.34]哎呀，
[01:17.76]这事儿啊，
[01:19.29]真悬呐。
[01:21.76]刘海柱听了这话，
[01:23.71]愣了半晌，
[01:25.04]他想不到二冬子居然是这么一个人。
[01:28.90]好像的确跟其他的小偷不一样。
[01:33.40]刘海柱问了句。
[01:36.94]二东子。
[01:38.58]你把钱还他，
[01:41.71]后悔吗？
[01:43.60]二东子也愣了愣。
[01:47.82]后悔。
[01:50.88]哎，
[01:51.88]也不后悔。
[01:53.78]要是我把他钱拿了，
[01:57.30]他女儿的病没法治，
[02:01.47]我那得造多大的孽呀。
[02:04.58]造孽是要遭报应的。
[02:07.80]我不后悔。
[02:09.96]可不是为了他女儿啊，
[02:13.24]我是怕自己造孽遭报应啊。
[02:17.74]二冬子这人真奇怪，
[02:20.42]别人都拼命证明自己是好人，
[02:23.84]可二冬子总是拼命证明自己是坏人。
[02:29.42]哎，
[02:29.85]那以后再遇到这样事儿，
[02:32.91]你怎么办呢？
[02:34.54]操，
[02:35.42]不可能再遇到啦。
[02:38.26]我就问你遇到了怎么办？
[02:41.96]是还呢，
[02:43.83]还是不还呢？
[02:47.48]还。
[02:49.26]好，
[02:50.65]刘海柱重重拍了一下二冬子的肩膀。
[02:54.80]好。
[02:56.28]出去以后我请你吃狗肉。
[02:59.90]真的，
[03:01.56]真的，
[03:03.03]刘海柱一激动，
[03:04.50]把自己那只不知道是否还在人世的狗给答应出去了。
[03:10.40]虽然还没想好自己那只大黄狗要是被好土匪吃了咋办，
[03:17.16]但是先把牛吹好了。
[03:20.80]那好，
[03:22.79]我就等你的狗肉了。
[03:26.62]二东子和刘海柱击了下掌。
[03:29.98]刘海柱又说了一句，
[03:32.36]让二冬子懵了。
[03:34.19]刘海柱腆着脸说。
[03:36.82]我进来之前的确是有条狗，
[03:41.78]但可能是已经被我朋友吃啦，
[03:45.65]这样吧，
[03:47.06]要是被我朋友吃了，
[03:50.51]你再去偷一只。
[03:53.20]刘海柱说完，
[03:54.64]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
[03:58.04]啊。
[03:59.60]我偷啊。
[04:02.04]是啊。
[04:03.80]你，
[04:04.28]你不是能偷吗？
[04:08.56]哎呀哎，
[04:09.94]对了，
[04:11.21]哎，
[04:11.59]你会杀狗吗？
[04:13.67]我那只大黄狗勒了好几天都没勒死啊，
[04:18.44]你把狗偷来，
[04:20.24]然后勒死，
[04:21.80]然后咱们吃。
[04:24.76]我操，
[04:26.96]我去偷，
[04:29.21]然后我杀。
[04:31.49]哎，
[04:31.84]到底是你请我吃狗肉，
[04:34.90]还是我请你吃狗肉啊？
[04:37.49]哎呀，
[04:38.24]当然是我请啊，
[04:40.13]狗肉在我家里炖呢。
[04:43.26]哎呀，
[04:43.95]我操。
[04:45.42]不是啊，
[04:46.96]对啦，
[04:47.68]哎，
[04:47.95]我说你家有酒吗？
[04:50.18]你把狗偷来了，
[04:52.34]杀了，
[04:53.07]来我家时顺便再带点酒。
[04:57.52]哎呀，
[04:58.31]我操。
[05:00.08]二东子快被刘海柱整疯了。
[05:04.14]不是，
[05:05.23]我都给你想好了，
[05:07.96]我有个朋友叫好土匪，
[05:11.35]他家有只大黑狗。
[05:14.68]哎呀，
[05:16.37]那狗啊，
[05:17.54]还挺肥，
[05:19.34]比我那只黄狗肥多了，
[05:22.07]到时候你就偷那只。
[05:25.34]我操。
[05:27.12]二冬子捂着耳道不听刘海柱说话，
[05:31.54]刘海柱一脸无辜的看着二东子，
[05:34.84]他确无辜啊，
[05:37.06]他的确想请二冬子吃狗肉啊。
[05:41.00]刘海柱这次进来还真没白来，
[05:45.33]见识了卢松，
[05:46.76]又认识了二冬子。
[05:48.60]不过认识这二位只是个开始，
[05:52.98]并不是结局，
[05:55.05]真正对刘海柱日后产生影响的是另一位。
[06:00.18]卢松和二东子都给刘海柱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06:05.83]可是这位却让刘海柱真真正正走向了江湖。
[06:12.70]且说卢松走了以后。
[06:15.80]刘海柱本应睡头铺。
[06:19.32]那个年代很少有经济犯、
[06:22.18]贪污犯之类的，
[06:24.16]进拘留所的多是一些在街头打架斗殴的。
[06:28.84]刘海柱虽然在当时并不是顶级江湖大哥，
[06:34.12]但也是小有名气的混子。
[06:36.88]但刘海柱这人不爱出风头，
[06:40.16]卢松走了，
[06:41.90]他也老老实实的睡在自己的铺位上，
[06:45.74]毕竟这是拘留所，
[06:47.78]不是看守所，
[06:49.55]一共也就是那么几天的时间，
[06:53.00]睡了头铺也没什么意义，
[06:55.49]反正刘海柱睡在哪儿，
[06:58.01]也没人敢惹他。
[07:00.54]在刘海柱15天，
[07:03.25]拘留的最后一夜，
[07:04.87]看守所里来了一位彪形大汉。
[07:08.30]本来来个彪形大汉没什么可说的，
[07:12.99]但是彪形大汉在80年代初的中国却不常见呢，
[07:18.75]因为那个年代的人普遍偏瘦，
[07:22.14]个个都营养不良的样。
[07:25.04]忽然出来一个浑身肌肉疙瘩的人，
[07:29.10]的确有些扎眼。
[07:31.86]这人不但长得扎眼，
[07:34.93]做出的事儿更扎眼。
[07:37.72]这彪形大汉一进屋做的第一件事儿不是跟大家打招呼，
[07:44.45]而是直接走到头铺，
[07:46.73]三下五除二，
[07:48.11]把头铺的被褥扯到了地上，
[07:50.74]然后一抬手扔上去了一床新被子，
[07:54.74]自己脱了鞋就躺了上去。
[07:58.42]见过嚣张的，
[08:01.34]但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08:04.44]这些拘留所的常客们，
[08:07.72]随便哪一个不敢带刀子在街上扎人呢？
[08:12.58]这人谁呀，
[08:14.87]怎么敢在这里这么嚣张啊？
[08:18.20]一屋子人，
[08:20.28]没一个人说话。
[08:22.54]也许并不是不敢说话，
[08:25.33]更多的觉得惊诧。
[08:28.86]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了本来应该睡在头铺的张老六，
[08:34.66]看张老六作何反应。
[08:37.76]这张老六啊，
[08:39.90]虽然不是东霸天那样的江湖大哥，
[08:43.23]但毕竟也是一号人物，
[08:46.83]这彪形大汉这么做，
[08:49.68]是不是太折张老六面子了？
[08:53.32]哪知道张老六一脸堆笑的朝那彪形大汉就走了过去。
[08:59.78]哎呀，
[09:00.75]大哥呀，
[09:02.25]这被子是我的，
[09:04.77]你招呼一声我就搬走了呗，
[09:07.26]你干啥扔地上了呢？
[09:10.18]是小六子。
[09:13.10]哎，
[09:13.68]小小六子，
[09:15.06]给大家唱个曲儿吧。
[09:17.52]这彪形大汉眯着眼睛，
[09:19.66]头都不抬，
[09:20.62]懒洋洋地躺在铺上。
[09:23.08]这张老六还真听话，
[09:25.37]还真要唱。
[09:27.10]哎，
[09:28.91]唱什么呢？
[09:30.44]啊，
[09:32.70]打金枝吧。
[09:34.56]这彪形大汉看来不怎么文艺，
[09:37.75]但听曲艺，
[09:39.67]喜欢听曲。
[09:41.72]张老六面露难色。
[09:45.68]浩然大哥，
[09:47.79]这个我唱不太好。
[09:51.44]唱不好也得唱。
[09:53.64]我爱听。
[09:55.42]听到这里，
[09:57.14]大家都明白为什么这个彪形大汉这么嚣张，
[10:01.67]这么不守规矩了。
[10:03.76]啥叫规矩？
[10:05.74]规矩就是由强者制定，
[10:09.41]然后由弱者遵守的行为规范。
[10:13.28]因为他是张浩然，
[10:16.35]所以他有权力不遵守规矩并制定规矩。
[10:22.68]这哪是拘留所呀，
[10:25.81]这分明是个武林大会呀，
[10:29.41]走了个卢松，
[10:30.73]进来了个刘海柱，
[10:32.68]刘海柱刚要放出去，
[10:34.51]张浩然又进来了，
[10:36.46]而且这里面还有个二东子。
[10:40.72]正在和二东子聊天的刘海柱斜着眼睛看着张浩然和张老六。
[10:47.78]张老六的曲儿唱得的确不怎么样，
[10:51.81]一句也不在调儿上，
[10:54.15]可是张浩然却摇头晃脑的听得挺认真，
[10:58.53]看来这张浩然是个伪曲艺青年，
[11:02.49]根本没有任何艺术，
[11:04.41]鉴赏力还不如刘海柱呢。
[11:07.88]刘海柱哼了一声，
[11:10.32]他看不惯张浩然的跋扈，
[11:13.68]更看不惯张老六的谄媚。
[11:17.08]要是让刘海柱在张浩然和张老六之间选择一个揍一顿的话，
[11:23.84]那么刘海柱肯定选择的是揍张老六。
[11:29.02]就好比当年在东北，
[11:31.34]对中国人下手最狠的不是小日本，
[11:35.33]是朝鲜来的二狗子。
[11:38.82]让张老六这样的人有机会狗仗人势，
[11:43.57]他得比张浩然还过分。
[11:46.46]用二东子的话来说就是，
[11:49.77]我最恨狗腿子了。
[11:53.32]二东子又把耳朵捂上了，
[11:56.24]呲牙咧嘴的看着刘海柱。
[11:59.14]刘海柱乐了。
[12:00.98]这小子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
[12:04.05]动不动就捂耳朵呀？
[12:06.58]张老六那破骡子的嗓子终于停止了干嚎，
[12:11.42]整个号子的人都松了口气，
[12:14.30]个个都偷偷的擦了把汗。
[12:17.56]躺在铺上的张浩然眯着眼睛看着张老六。
[12:23.50]这就完了。
[12:26.32]呃，
[12:27.08]完了，
[12:28.22]张老六也知道自己唱的不好，
[12:30.74]一个劲儿讪笑。
[12:33.40]那再唱个别的吧，
[12:37.04]我记得你会唱那个叫什么来着，
[12:41.42]呃，
[12:42.02]对。
[12:43.00]白蛇传呢？
[12:44.90]那个年代没什么文艺活动，
[12:48.21]流行歌曲更是几乎没有，
[12:51.21]流氓们都喜欢听小曲。
[12:55.32]张老六自己也唱累了。
[12:58.60]啊。
[13:00.04]哎呀，
[13:01.58]还唱啊唱啊，
[13:04.28]我就喜欢听你唱。
[13:06.66]那好吧。
[13:09.16]张老六又摇头晃脑的开始唱了，
[13:12.62]大家刚才的汗还没落呢，
[13:15.38]新的汗又出来了。
[13:18.88]晚上调子起低了高点。
[13:24.50]张浩然还能听出调子高低，
[13:27.63]不断的指导张老六。
[13:30.56]再再再再高点儿，
[13:33.12]哎，
[13:33.96]对了。
[13:35.12]操，
[13:35.88]现在又高了，
[13:37.80]小六子，
[13:38.67]你这唱功怎么退步了？
[13:41.94]张老六不敢再唱了。
[13:44.38]哎呀，
[13:46.16]浩然大哥，
[13:47.75]天太冷啊，
[13:49.09]感冒了。
[13:50.76]算了算了，
[13:52.69]不听了，
[13:54.13]我让咱们大家唠唠啊。
[13:57.68]哎哎，
[13:58.74]好哎，
[14:00.48]大家都过来啊，
[14:01.95]跟浩然大哥一起唠唠。
[14:04.42]张老六真是十足的狗腿。
[14:08.10]除了倚在墙角聊天的刘海柱和二东子，
[14:12.70]大家都凑在张浩然旁边，
[14:15.01]聆听江湖大哥教诲。
[14:18.02]尽管有俩人没凑到自己身边来，
[14:22.17]但是张浩然丝毫不以为意，
[14:24.78]开始了浩然似的训话。
[14:28.50]可能他觉得墙角那两位呀，
[14:31.81]不过来听他授课是他们俩的损失，
[14:35.74]根本没必要非要他俩也过来。
[14:39.24]据说张浩然这人虽然岁数不是很大，
[14:43.12]但是总爱以***自居，
[14:46.12]虽然文化不是很高。
[14:48.22]但是酷爱教育小兄弟们。
[14:51.16]尽管谁都比较烦爱教训别人的人，
[14:55.34]但是似乎都不太烦张浩然的话，
[14:58.91]因为张浩然这人似乎对党和国家的新政策了解的比谁都透彻，
[15:06.32]在他那看似粗鲁的谈吐中，
[15:09.65]总是不乏真知灼见。
[15:13.62]你们这帮混子，
[15:16.42]成天就知道打架斗殴，
[15:18.94]成天进拘留所。
[15:21.28]知道丢人不啊？
[15:24.04]一个个都老大不小了，
[15:26.53]成天没个正事儿。
[15:28.70]一屋子的人没一个答话，
[15:32.43]可能大家都觉得没法回答，
[15:36.06]因为张浩然也进了拘留所，
[15:39.00]肯定也是因为打架斗殴进来的，
[15:42.66]可能张浩然在训话的时候忘了自己也是在拘留所里边。
[15:48.68]看见没人答话，
[15:50.73]张浩然自己开始滔滔不绝。
[15:54.86]现在。
[15:56.62]时代和以前不一样了，
[16:00.23]你们还当是***武斗呢啊，
[16:04.07]现在都去赚钱了，
[16:06.38]你们懂什么叫万元户吗？
[16:09.08]你们肯定不知道什么叫万元户。
[16:13.20]就算是知道，
[16:14.62]你们也没见过。
[16:16.64]现在国家有了新的政策以后，
[16:20.70]不再会有什么资本主义的尾巴了，
[16:24.57]资本主义的尾巴越长越好，
[16:27.18]哎，
[16:27.78]万元户不就是靠资本主义的尾巴致富吗？
[16:33.04]你们肯定也听收音机吧？
[16:35.81]哎，
[16:36.74]可是你们成天在收音机里听隋唐演义那些东西有啥用啊？
[16:43.58]你听100遍，
[16:45.17]你能成俏罗成吗？
[16:47.42]就算你成了翘罗城也没用，
[16:50.52]当今社会，
[16:52.02]你敢杀谁去？
[16:54.28]我也听收音机，
[16:56.75]我也偶尔听听隋唐演义，
[17:00.17]单田芳那老爷子讲得确实不错。
[17:04.56]但那只是个消遣。
[17:07.12]我听收音机，
[17:08.57]主要是关心政治。
[17:10.78]比如前段时间我就听到一句话，
[17:14.93]听到这句话我就明白我将来要干啥了。
[17:20.50]你们知道我听到什么了吗？
[17:24.40]张老六接茬了，
[17:26.93]哎呀，
[17:27.50]浩然大哥，
[17:28.36]你听见啥了？
[17:30.40]张浩然面有得色。
[17:33.30]收音机上说呀，
[17:36.55]个体经济是公有制经济的必要补充。
[17:42.58]你们知道啥叫必要补充吗？
[17:46.12]必要补充，
[17:47.74]就是说以后就必须要有个体经济。
[17:53.76]我就准备。
[17:55.78]搞个体经济啦。
[17:58.18]我就准备搞个公司。
[18:01.70]大家都听迷糊了。
[18:05.48]啥？
[18:06.72]公司啥，
[18:08.35]啥叫公司？
[18:10.50]的确呀，
[18:11.89]公司这个词太久没在中国出现过了，
[18:16.18]现在从张浩然嘴里说出来，
[18:19.03]大家都一时不懂是怎么回事儿。
[18:22.62]听到张浩然说这些，
[18:24.97]刘海柱和二东子也不自觉地凑到了张浩然的跟前。
[18:30.20]公私你们都不懂。
[18:33.08]公司就是一个人当经理，
[18:37.20]然后再找几个帮忙的一起赚钱的。
[18:41.82]我当了经理，
[18:43.78]你给我帮忙。
[18:46.02]我就给你开工资。
[18:49.26]大家仿佛明白点儿了。
[18:51.54]啊，
[18:53.11]这就叫公私啊，
[18:55.27]嗯，
[18:56.20]对。
[18:57.36]张浩然是个好老师啊，
[18:59.50]起码不厌其烦呢，
[19:02.71]哎，
[19:03.06]那那这个公司是干什么的呢？
[19:06.76]我想好了。
[19:08.72]卖点君子兰什么的，
[19:11.58]现在长春的君子兰挺赚钱呢。
[19:15.48]张老六又接茬了，
[19:18.10]哎，
[19:18.37]对对对对，
[19:18.96]我也听说了，
[19:20.20]长春的君子兰一盆好几百呀。
[19:23.54]张浩然淡淡地纠正了一下。
[19:26.82]好几万呐。
[19:29.22]张浩然这几句话，
[19:31.93]彻底把这群土流氓给震了。
[19:35.04]好几万，
[19:37.60]好几万是啥概念呢？
[19:40.60]国家干部一个月工资不到40块，
[19:45.13]他一盆花就好几万。
[19:48.22]天呐，
[19:49.40]要命了，
[19:51.05]要了亲命了。
[19:53.22]已经把大家震得五腑六脏都要颠出来的张浩然又说话了。
[20:00.28]不过我暂时手头没什么钱呐，
[20:04.37]还玩不起君子兰。
[20:07.30]我想我这个公司先干点别，
[20:12.26]哎，
[20:12.83]干点来钱快的。
[20:15.88]张浩然继续说。
[20:18.16]我本来进来之前就想做个生意，
[20:23.36]想先赚点钱，
[20:25.22]然后去搞君子兰，
[20:28.40]结果我和钢窗厂的陈卫东打起来了，
[20:32.60]就这么进来了，
[20:34.31]等我出去，
[20:36.02]哼，
[20:36.56]一定把我的生意好好干干。
[20:40.08]刘海柱是个急性子，
[20:42.27]忍不住问了。
[20:44.80]那你这个生意到底是啥呀，
[20:49.22]我这个生意呀，
[20:51.71]不能说。
[20:53.78]大家现在都挺膜拜张浩然呢，
[20:58.86]说说呗说说呗，
[21:01.59]说说说说说。
[21:03.40]我说。
[21:04.82]说了被你们学去怎么办呢？
[21:08.30]哎呀，
[21:09.53]你就说吧，
[21:10.56]我们肯定不学，
[21:12.69]肯定不学，
[21:14.19]肯定不学。
[21:16.36]那好，
[21:19.37]我就跟你们透露透露。
[21:24.06]好啊，
[21:25.78]透露透露，
[21:27.55]你们可得给我保密啊。
[21:31.14]张浩然虽然不懂商业机密这词儿，
[21:34.66]但是他早在30年前就有了商业机密的意识。
[21:39.64]那肯定保密保密，
[21:41.53]保密保密。
[21:43.06]好吧。
[21:44.64]既然大家都这么想知道。
[21:48.00]那我就说说。
[21:49.56]我呢，
[21:51.64]想在一中后面租个房子，
[21:55.57]房子窗户和门都拉上帘子。
[22:00.02]一点儿光也不让他进，
[22:03.30]在这房子里，
[22:04.83]我弄俩漂亮姑娘，
[22:07.50]让这俩姑娘一丝不挂躺在炕上，
[22:12.00]然后啊，
[22:12.90]在门口收门票，
[22:15.18]门票两块，
[22:17.73]但是进来的人啥都看不见，
[22:20.97]因为有帘子把光挡着呢。
[22:24.00]这时候我拿个手电，
[22:26.07]进来的人如果想看这姑娘的脸蛋儿，
[22:30.27]我收三块，
[22:31.83]然后我拿着手电照这姑娘的脸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