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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68]东霸天和刘海柱是80年代我是江湖中的双雄，
[00:06.66]这俩人相似的地方不少，
[00:09.27]但是似乎不同的地方更多。
[00:12.14]虽然刘海柱的江湖地位此时远不如东霸天，
[00:17.13]但是东霸天却不把刘海柱当成小弟，
[00:21.51]而是当成朋友。
[00:24.00]虽然刘海柱没有跟东霸天混，
[00:27.21]但是这俩人似乎是找到了共鸣。
[00:31.38]醉眼朦胧的刘海柱十分确定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精神病，
[00:39.40]不但不是精神病，
[00:42.07]而且还是一个智商情商都超常的，
[00:45.93]拥有着超乎寻常冷静的人。
[00:49.42]以前是自己错了。
[00:51.94]刘海柱刚想到这儿，
[00:54.02]东霸天就又狂躁了。
[00:56.52]杨武道教你是干什么的？
[01:00.48]你自己不知道吗？
[01:02.34]刘海柱喝得太多了，
[01:04.69]眼前的东霸天好像变成了冯朦胧了。
[01:09.67]这哥俩眉眼基本上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01:14.80]只不过东霸天英气勃勃，
[01:17.77]冯朦胧文质彬彬。
[01:20.54]想到了冯朦胧，
[01:23.40]刘海柱又想起了周萌，
[01:25.89]心中一痛。
[01:27.94]大醉中的刘海柱忽然想明白了。
[01:31.88]的确是冯朦胧跟周萌更般配呀。
[01:37.22]人家冯朦胧长得好，
[01:39.87]有才华，
[01:41.01]家境还好，
[01:42.75]周萌就应该找一个这样的丈夫。
[01:46.80]想到这儿。
[01:48.64]刘海柱就失去了记忆。
[01:52.16]再醒来，
[01:53.94]已经是在郝土匪床上了。
[01:57.02]据说刘海柱走了以后，
[01:59.52]胡司令曾经对东霸天说。
[02:03.42]柱子有点儿不给面子是吧？
[02:06.84]东霸天哈哈大笑，
[02:11.98]牢骚太盛防断肠，
[02:16.48]风物长宜放眼量。
[02:21.16]胡子令又说。
[02:25.00]峰哥，
[02:25.67]你说的这是啥意思？
[02:28.58]没人发。
[02:30.96]刘海柱修自行车的这段日子里，
[02:34.30]日子过得紧张有节奏。
[02:37.51]刘海柱现在起早贪黑的最大目的就是早点把钱还给周，
[02:44.59]蒙欠着人家的心里实在忒不自在。
[02:50.64]刘海柱总是在街头低头修车，
[02:54.79]不大看马路上的人，
[02:57.40]他可能是怕看到周萌，
[03:00.49]更怕周萌看到他。
[03:03.26]紧张的生活总是让人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03:08.31]一晃五一到了。
[03:11.10]刘海柱也脱下了大衣，
[03:14.11]天暖和点儿了，
[03:15.88]对刘海柱这样修车的人来说，
[03:18.37]实在是莫大的幸福。
[03:20.80]坐在小马扎上的刘海柱天天数他那塑料袋子里的分票，
[03:26.18]毛票攒够了就还周萌。
[03:30.02]数来数去，
[03:32.22]正好多了1块钱，
[03:34.23]正好够还周萌的。
[03:37.50]这时候，
[03:38.32]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03:40.82]你数100遍，
[03:44.46]能把那钱多数出一张吗？
[03:48.30]刘海柱一抬头，
[03:50.29]哟，
[03:51.19]东霸天。
[03:53.42]哎呀。
[03:54.72]冯哥。
[03:56.18]你咋还过来了呢？
[03:58.24]我来看看你的酒钱攒够了没有，
[04:05.15]哎呀，
[04:06.02]还没还没呢。
[04:07.98]啊。
[04:09.30]那看来只能我再请你喝酒了，
[04:15.85]那没问题啊。
[04:17.86]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能不能喝上你这顿酒，
[04:23.00]哎呀，
[04:23.42]方哥，
[04:23.78]你，
[04:24.08]你看你说的。
[04:26.04]晚上老地方见我请。
[04:29.94]说完，
[04:30.76]东霸天走了。
[04:32.48]刘海柱发现东霸天有点手舞足蹈，
[04:36.90]平时虽然东霸天很是得瑟，
[04:39.66]但是走路还是挺正常的。
[04:42.93]刘海柱真不知道东霸天为啥今天这么高兴。
[04:47.38]正当刘海柱拿着钱袋子看着东霸天远去的身影的时候，
[04:53.18]眼前又出现了一双腿，
[04:56.00]一双刘海柱魂牵梦绕的腿。
[04:59.36]什么腿这么有特色，
[05:01.56]能让刘海柱一眼就认出来呀？
[05:04.54]当然是跳过芭蕾舞的腿。
[05:09.48]刘海柱浑身过电似的一震。
[05:13.58]来了。
[05:15.18]还是来了。
[05:17.60]尽管刘海柱浑身一震，
[05:20.94]但是根本看不到刘海柱表情的变化，
[05:24.57]因为大半张脸已经被斗笠遮住了。
[05:30.00]刘海柱。
[05:32.12]周萌的声音挺温柔。
[05:37.58]你抬头。
[05:41.58]刘海柱不由自主的听话的扬起了头。
[05:46.92]可周萌还是看不见他的眼睛。
[05:52.14]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05:57.72]我父母身体都不太好。
[06:00.94]我得回上海照顾他们了。
[06:04.62]嗯。
[06:06.38]见到了周萌，
[06:08.07]刘海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06:10.77]只知道嗯了。
[06:12.94]周萌看不见刘海柱的脸，
[06:15.50]只好自己蹲下了。
[06:17.63]等周萌一蹲下。
[06:20.00]刘海柱又低下了头。
[06:23.30]你抬头。
[06:25.90]嗯。
[06:27.30]刘海柱多少抬起了一点儿头，
[06:30.25]然后又赶紧低下了头。
[06:32.98]周萌看到了刘海柱那张满是油污的憔悴的脸，
[06:38.87]周萌这心都碎了。
[06:41.42]她的确是恨刘海柱太浑，
[06:45.33]但是毕竟这么久的感情在那儿摆着呢。
[06:49.32]即使他和刘海柱分手了，
[06:52.66]她也没完全同意冯朦胧，
[06:56.17]更何况现在自己又要回上海了，
[06:59.43]和冯朦胧也不可能了。
[07:02.06]她想不到，
[07:03.23]刘海柱居然在短短的几个月中变成了今天的这个样子，
[07:09.15]看到就心疼啊。
[07:11.74]周萌掏出了一块雪白的手绢。
[07:17.54]擦擦。
[07:19.06]刘海柱那满是油污的手伸出去了一半，
[07:22.87]就又缩了回来，
[07:24.74]手太脏，
[07:26.63]手绢太白了。
[07:31.46]拿着。
[07:33.12]周萌在地。
[07:35.14]刘海柱把手彻底缩了回去，
[07:38.57]抓起来钱袋子递了过来。
[07:42.20]周猛。
[07:44.16]对不起。
[07:46.28]谢谢。
[07:48.52]周萌就哭了。
[07:52.56]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07:57.40]我。
[07:59.84]这些钱。
[08:01.88]都是干净的。
[08:04.06]周萌哭得更厉害了，
[08:08.00]柱子，
[08:09.44]我走了。
[08:11.16]你要好好的。
[08:16.78]像现在这样好好的。
[08:20.96]嗯。
[08:22.32]我会回来看你的。
[08:27.20]嗯。
[08:29.72]还有这个。
[08:32.02]你收下吧。
[08:34.42]那是一个黑皮的笔记本，
[08:38.24]上面写着周萌同志工作顺利，
[08:42.83]万事如意。
[08:44.60]刘海柱，
[08:46.13]1979年元旦。
[08:49.78]这是刘海柱送给周萌的第一个笔记本。
[08:54.62]那时候的刘海柱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英俊小青年儿呢。
[09:01.92]自从周萌还给了他6个笔记本之后，
[09:06.19]刘海柱就一直把这个笔记本带在身上。
[09:10.88]他有预感周萌一定会来找他，
[09:15.24]所以就一直想把钱和笔记本一起还给周萌。
[09:23.50]主子。
[09:26.02]周萌颤颤巍巍的接过了笔记本和钱袋子，
[09:30.89]眼泪扑啦扑啦地掉在了地上。
[09:34.70]这钱。
[09:36.62]周萌得拿。
[09:38.54]必须拿，
[09:40.20]这是干净的钱。
[09:42.52]周萌已经泣不成声了。
[09:46.24]你保重，
[09:49.79]你好好的。
[09:52.88]嗯。
[09:54.52]刘海柱依然面无表情，
[09:58.07]即使有表情，
[09:59.99]也被那斗笠挡上了。
[10:03.30]我这几天就去知青办办手续。
[10:10.84]我临走的时候。
[10:13.68]再来看你。
[10:17.00]嗯。
[10:18.76]主子。
[10:20.72]我走了。
[10:23.54]嗯。
[10:25.84]擦了擦眼泪。
[10:28.34]周萌走了。
[10:30.12]刘海柱没有勇气多看一眼她的倩影啊。
[10:36.00]心情极度沉郁的刘海柱拖着沉重的步伐赴宴了。
[10:42.50]虽然他一点儿赴宴的心情都没有，
[10:46.32]但是既然答应了东霸天，
[10:48.75]那就要去。
[10:51.08]在饭店门口，
[10:52.98]刘海柱又见到了兴高采烈的东霸天。
[10:56.67]刘海柱注意了，
[10:58.53]今天的东霸天高兴的有点不像话，
[11:03.12]像是个顽童。
[11:05.38]哎呀，
[11:06.83]柱子。
[11:08.56]方哥，
[11:10.76]今天这是咋了？
[11:13.28]房名东方欲晓，
[11:16.29]莫道君行早。
[11:19.23]踏遍青山人未老，
[11:22.56]风景这边独好。
[11:27.44]东霸天又开始朗诵诗歌了，
[11:30.54]不但朗诵，
[11:32.16]还朗诵的抑扬顿挫。
[11:35.08]刘海柱苦笑啊，
[11:38.00]东霸天怎么非要以个半精神病的状态展示给大家呢？
[11:44.36]不过今天的东霸天的确有点反常，
[11:48.51]因为平时他朗诵毛***诗词的时候都是比较应景的，
[11:54.75]从来不乱朗诵。
[11:56.90]可今天他朗诵这诗，
[12:00.00]连没文化的刘海柱都听出来了，
[12:03.81]实在是忒不应景了，
[12:06.99]现在分明是黄昏，
[12:09.66]咋还东方欲晓呢？
[12:12.34]难不成东霸天真是得精神病儿了？
[12:17.38]刘海柱到饭桌上发现了。
[12:20.74]在座的居然还有冯朦胧。
[12:25.36]自从上次和东霸天大醉以后，
[12:28.76]刘海柱忽然对冯朦胧没什么敌意了。
[12:33.38]因为他想明白了，
[12:35.46]自己是真的配不上周蒙，
[12:39.15]和周蒙在一起真是太不现实了。
[12:43.22]与其让周蒙跟别人在一起，
[12:47.07]还不如干脆跟了冯朦胧。
[12:50.43]冯朦胧这小子，
[12:51.95]除了诗写的差点儿，
[12:54.03]其他一切倒还好。
[12:57.06]现在周蒙就要走了，
[12:59.68]刘海柱想想冯朦胧也和他一样成了天涯沦落人，
[13:05.29]颇有点儿同病相怜的意思。
[13:08.02]冯朦胧好像对刘海柱也没什么敌意。
[13:12.50]倒是有点不好意思，
[13:15.03]因为他毕竟算是撬行的，
[13:18.03]要是没有他冯朦胧，
[13:20.67]或许刘海柱已经跟周蒙结婚了。
[13:23.98]再说了，
[13:24.80]刘海柱是他哥哥的朋友，
[13:27.80]他对他哥哥有多尊重，
[13:30.26]就对他哥哥的朋友有多尊重。
[13:33.70]冯朦胧跟刘海柱先打招呼。
[13:37.32]来啦。
[13:39.06]哎呀，
[13:41.26]你也在呀。
[13:42.74]刘海柱也很客气，
[13:44.79]这时候东霸天进来了，
[13:46.83]一桌子十来个人，
[13:48.45]全肃静了。
[13:51.54]喝酒。
[13:53.44]喝酒。
[13:54.84]开油。
[13:57.08]东霸天进来就张罗喝酒，
[14:00.18]大家都觉得纳闷，
[14:02.07]这东霸天究竟是啥高兴事儿啊？
[14:06.00]倒酒，
[14:06.69]倒酒。
[14:07.82]东霸天继续张罗，
[14:10.17]东霸天虽然经常喝酒，
[14:12.75]但是绝对不是一个好酒之徒，
[14:16.14]难得今天东霸天这么吆喝，
[14:18.66]大家只能跟着喝了。
[14:20.76]一杯一杯又一杯，
[14:23.92]一个小时全不行了。
[14:27.62]冯朦胧先忍不住了。
[14:32.54]你咋啦？
[14:34.66]有啥高兴事儿，
[14:36.85]让我们也一起乐呵乐呵呗，
[14:40.19]趁我没喝多。
[14:42.82]东霸天一字一顿的说。
[14:49.30]你嫂子？
[14:52.04]怀孕啦。
[14:54.58]这一桌子人一阵欢呼啊。
[14:58.62]一向情感丰富的冯朦胧，
[15:01.93]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15:04.60]他可能不是为了他哥哥将要有孩子流泪，
[15:09.65]也不是为自己有了侄女或者侄子流泪。
[15:14.28]他是为陈白鸽还能怀孕流泪呀。
[15:19.72]他是为哥哥能有个完整的家庭流泪。
[15:25.36]那个年代可不流行丁克家庭，
[15:30.35]谁家要是没了孩子，
[15:33.44]那就是个随时可能破碎的家庭，
[15:36.92]是在外人眼中不完整的家庭啊。
[15:40.48]可如今，
[15:42.17]陈白鸽居然神奇的怀孕了。
[15:46.34]冯朦胧能不激动吗？
[15:49.20]换了别人怀孕或许也值得庆祝，
[15:54.40]但是真的不值得欢呼啊。
[15:58.09]但是陈白鸽怀孕就大不同啦，
[16:02.68]因为刚刚几个月前，
[16:05.38]陈白鸽还被轮得大出血呢。
[16:09.16]是什么让陈白鸽怀孕呢？
[16:13.04]或许真是因为东霸天的爱吧。
[16:17.80]欢呼声过后，
[16:20.24]又是一阵撞杯子的声音，
[16:23.03]干干干干。
[16:25.62]大家都很高兴，
[16:28.24]连刘海柱也为东霸天高兴。
[16:31.94]东霸天，
[16:33.06]这个看起来神经质的男人，
[16:35.67]的确有着超乎常人的情商啊。
[16:39.46]全世界都认为陈白鸽是个***。
[16:44.62]可东霸天就爱了，
[16:47.63]还爱的那么坚决，
[16:49.82]那么幸福。
[16:52.28]今天我和白鸽一起去的医院。
[16:57.90]哎呀。
[17:00.58]东霸天也是在为陈白鸽高兴，
[17:05.27]从结婚的那一天起，
[17:07.46]陈白鸽就担心不能给东霸天生孩子。
[17:11.94]如果陈白鸽真的不能怀孕的话。
[17:15.82]那陈白鸽可能心里真的出现阴影了。
[17:22.42]我回来的时候跟白鸽说了，
[17:26.78]6月1号办结婚酒席，
[17:30.65]再不办就来不及啦。
[17:33.86]六一嘛，
[17:35.55]国际儿童节。
[17:37.90]哎，
[17:38.75]我家也将要有个儿童了。
[17:45.38]东霸天说话又开始意识流了。
[17:49.44]好啊好啊，
[17:51.76]六一般酒席啊，
[17:53.20]好好好好好啊。
[17:55.68]我早就答应给白鸽办一个最大排场的酒席了。
[18:02.14]本来我是想等新房子盖好再办，
[18:06.83]可现在新房子地基还没起来呢。
[18:10.82]我们只能先办了。
[18:13.08]冯朦胧说，
[18:16.24]等侄子出生，
[18:17.98]新房子也早该盖好了，
[18:22.42]那是啊，
[18:24.22]你怎么知道是侄子的？
[18:26.88]哎呀，
[18:27.48]我想一定是值得。
[18:29.62]不行不行。
[18:31.00]我得一颗红心，
[18:32.99]两手准备做好，
[18:35.23]是姑娘的心里准备。
[18:38.06]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东霸天的幸福。
[18:43.06]大家在歪歪斜斜回家的路上呛起来毛毛细雨，
[18:49.37]大家都嗅到了春天的味道，
[18:52.64]就是那毛毛细雨滴在泥土里的味道。
[18:57.48]东霸天也在大口的呼吸，
[19:00.91]惬意的享受着这一切。
[19:04.38]***以来，
[19:05.89]他最幸福的就是现在了。
[19:09.86]此时，
[19:10.85]那条奔腾的大江的西边，
[19:13.65]有一个人却一点儿也不幸福，
[19:17.28]他不但不幸福，
[19:19.26]而且胸中还充满了仇恨。
[19:22.17]因为在100多天前，
[19:24.75]他在那冰封的江面上被东霸天扎了一刀，
[19:29.79]虽然很幸运没死，
[19:31.86]但是恢复情况很不好。
[19:35.02]直到现在，
[19:36.62]他吃的东西还以流食为主。
[19:40.46]他当然就是李灿然，
[19:43.80]现在的李灿然脸上就包了一层皮，
[19:49.89]看起来跟非洲难民似的。
[19:53.48]就在这天晚上，
[19:55.56]他告别了他老婆，
[19:57.78]他的老婆绝对是个糟糠之妻，
[20:01.80]长得跟陈白鸽、
[20:03.93]周蒙之类的根本没法比，
[20:06.87]云泥之比。
[20:08.74]一双满是老茧的手，
[20:11.72]粗糙的脸颊，
[20:13.73]臃肿的身材，
[20:15.62]黝黑的皮肤。
[20:17.72]一条缝的小眼睛，
[20:20.10]塌鼻梁，
[20:20.99]厚嘴唇，
[20:22.50]但是他和李灿然感情很好。
[20:25.80]据说，
[20:26.67]李灿然过江那一夜，
[20:29.02]曾经跟他老婆有过如下对话。
[20:32.38]这番对话，
[20:34.13]二狗曾听几个人叙述过，
[20:37.25]内容基本都是雷同，
[20:39.56]足可见其真实性。
[20:43.74]如果我回不来。
[20:46.00]儿子就辛苦你了。
[20:48.86]你放心吧。
[20:51.66]如果我能回来。
[20:54.28]那我一定混出了人样了。
[20:58.24]好，
[20:59.18]我等你。
[21:02.28]如果我进了监狱。
[21:05.24]你每年春节前看我一次。
[21:08.68]告诉我，
[21:09.41]咱们儿子咋样了？
[21:12.28]我中秋节也会去。
[21:15.22]我也会找人帮我写信。
[21:18.48]写信告诉你，
[21:20.11]咱们儿子咋样了？
[21:23.64]如果我被枪决了。
[21:27.50]别把我埋在祖坟里。
[21:30.24]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21:33.58]嗯。
[21:35.12]我死了，
[21:36.93]到时候也跟你埋在一起。
[21:41.32]行了。
[21:42.92]我走了。
[21:45.04]走吧。
[21:47.76]这是个什么样的老婆呀？
[21:51.36]明知道自己的老公要去干什么，
[21:54.37]居然还不拦着，
[21:56.50]而且还让老公没有后顾之忧，
[22:01.09]这样的娘们儿绝对是世间奇女子。
[22:05.78]从家里出来以后，
[22:07.98]李灿然到了江边。
[22:10.34]江边已经有了七八个西郊的悍匪在等着他，
[22:16.05]这些人里面老五、
[22:18.69]房二、
[22:19.77]土豆都在，
[22:21.66]全是李灿然过命的。
[22:24.56]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