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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AI智能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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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58]一听胡司令的话，
[00:03.08]冯朦胧就晕了。
[00:05.26]以前他跟哥哥只要把这事儿一说，
[00:09.05]他哥哥肯定二话不说，
[00:11.09]带人就把人家的家给抄了。
[00:14.22]可这胡司令居然要跟人家谈，
[00:17.92]要谈还用他胡司令去吗？
[00:22.24]老二子，
[00:23.45]你想怎么办呢？
[00:25.30]报仇啊。
[00:27.16]又不是他们打坏了我哥的手，
[00:29.87]我哥也不会死在杨武手里。
[00:33.04]哎呀，
[00:33.86]这个。
[00:35.58]吴司令面露难色。
[00:38.24]还好，
[00:39.54]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
[00:41.43]跨斗摩托已经开到了冯朦胧的家门口了。
[00:46.68]哎呀，
[00:48.13]儿子。
[00:49.60]这样吧，
[00:50.66]我现在呀，
[00:51.62]有点儿急事儿，
[00:53.15]我要去趟乡下，
[00:55.10]等我从乡下回来，
[00:56.96]然后咱们再说行吗？
[01:00.12]王朦胧有点不悦。
[01:02.50]什么急事儿啊？
[01:04.54]哎呀，
[01:05.53]真是急事儿啊。
[01:07.58]那你多长时间回来？
[01:09.96]呃，
[01:11.05]大概三五天吧。
[01:13.52]那好，
[01:14.52]我等你。
[01:16.04]王朦胧开门进家了。
[01:18.92]冯朦胧是真不懂。
[01:21.40]人一走，
[01:22.73]茶肯定要凉。
[01:24.92]要是陈大光还在，
[01:26.91]应该能帮他报仇，
[01:29.04]可这胡司令，
[01:30.63]人家凭什么帮他呀？
[01:32.94]如果他哥哥还在人世，
[01:35.29]那胡司令不想帮也得帮啊。
[01:38.02]可是如今他能给胡司令一个帮他的理由吗？
[01:43.21]更何况，
[01:44.14]其实胡司令早就恨透了东霸天了，
[01:47.92]又是杀死东霸天的凶手，
[01:50.56]只是冯朦胧不知情而已。
[01:53.36]但冯朦胧这人当时傻天真傻天真的。
[01:57.90]他以为胡司令真的会帮他呢，
[02:01.21]毕竟胡司令刚刚在他面前夸下了海口。
[02:05.90]从这天起，
[02:07.32]冯朦胧开始认真的等胡司令，
[02:10.89]一天两天。
[02:13.96]三天日子过得好慢呢。
[02:17.64]胡司令说过三五天就回来。
[02:21.25]从第三天起，
[02:22.87]冯朦胧开始去胡司令家等他。
[02:25.92]可是等不到。
[02:27.88]第四天，
[02:28.90]第五天，
[02:29.90]冯王胧依旧等，
[02:31.82]依旧等不到。
[02:33.98]点燃，
[02:34.77]吴司令在躲着冯王龙。
[02:37.54]虽然冯朦胧已经有所察觉了，
[02:40.58]但是冯朦胧还是必须要等，
[02:43.67]因为胡司令是他报仇唯一的希望。
[02:49.08]第七天下午。
[02:51.36]冯朦胧打听到了胡司令正在转盘街的一家国营饭店里喝酒呢，
[02:58.45]那地方也是东霸天他们以前的老据点。
[03:02.64]几个月前，
[03:03.97]陈大光就是在这儿杀了人，
[03:07.00]然后跑路的。
[03:09.00]冯朦胧到的时候，
[03:11.05]胡司令正跟着七八个小兄弟光着膀子喝酒呢。
[03:15.64]已经喝得微醺了。
[03:18.06]冯朦胧看这七八个小兄弟都觉得眼熟，
[03:22.66]但是都叫不出名字。
[03:24.96]不过这没关系，
[03:26.41]他认识胡司令就已经足够了。
[03:30.50]胡司令，
[03:31.92]我一直在找你呢。
[03:34.18]朦朦胧的脸上多少有几分不悦，
[03:37.28]但是还算平静，
[03:39.41]哎呀，
[03:40.13]儿子，
[03:41.21]来来来来，
[03:41.96]坐坐，
[03:42.32]坐坐。
[03:43.50]王朦胧没谦让，
[03:45.07]坐下了。
[03:46.30]胡司令给冯朦胧倒上了一杯酒。
[03:49.92]别说别的啦，
[03:51.61]先喝酒。
[03:53.34]王朦胧有点激动。
[03:55.58]喝不了酒，
[03:57.39]我找你是想问你，
[03:59.64]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帮我收拾西郊那群混子？
[04:03.86]胡司令拿着酒瓶沉吟了一下。
[04:07.40]哎呀，
[04:09.03]这个。
[04:10.92]你不是答应了说帮我收拾他们了吗？
[04:15.60]二。
[04:17.88]看你这话说的，
[04:19.78]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说帮你收拾他们了，
[04:23.86]我只是说找他们谈谈。
[04:27.02]胡司令也察觉出了冯朦胧的不悦了。
[04:31.20]谈哪儿来那么多的话跟他们谈呢？
[04:35.78]那你想怎么办呢？
[04:38.12]怎么办？
[04:39.12]收拾他们呗。
[04:42.40]要收拾你去收拾，
[04:46.46]我可没那本事，
[04:48.41]我也没答应过你。
[04:51.02]胡司令也恼了。
[04:53.42]冯朦胧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04:56.31]气得手脚直哆嗦，
[04:58.41]瞪着眼睛指着胡司令说不出话来。
[05:02.10]已经微醺的胡司令看到冯朦胧这发怒的样子，
[05:06.67]忽然觉得心中一凛。
[05:09.88]这不活脱，
[05:11.69]就是个东霸天吗？
[05:14.15]这哥俩长得实在太像冯朦胧，
[05:18.23]平时极少发怒，
[05:20.12]今天这一发怒，
[05:22.04]倒是吓了胡司令一跳。
[05:24.46]在东霸天面前，
[05:26.18]胡司令是一向只敢说呃是呃是啊这几个字儿的。
[05:32.32]胡司令拉住冯朦胧的手。
[05:35.28]哎呀，
[05:36.19]二子，
[05:37.36]你坐下听我说。
[05:40.30]王王胧甩开了胡司令的手，
[05:42.89]但还是坐了起来，
[05:44.66]怒气未消。
[05:47.62]二郎。
[05:49.20]你听我说。
[05:51.16]以前我们都是跟你哥混的，
[05:54.47]跟你哥混的时候，
[05:56.21]我们当然威风了，
[05:58.10]社会上谁不怕我们呢？
[06:01.08]王朦胧盯着胡司令看，
[06:02.92]不说话。
[06:05.30]那你哥现在不是不在了吗？
[06:08.67]就靠在座这兄弟几个，
[06:11.79]怎么跟李老棍子他们干呢啊，
[06:15.27]你知道，
[06:16.32]即使你哥在的时候，
[06:18.30]咱们也就是跟他们打个平手，
[06:21.54]那你说现在？
[06:25.14]就是不准备帮忙了是吧。
[06:28.94]你的忙我怎么可能不帮呢？
[06:33.09]我说了，
[06:34.08]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06:36.03]我肯定去找他们谈，
[06:38.94]给你要点医药费肯定没问题。
[06:42.52]我缺那点医药费吗？
[06:45.60]那你究竟要怎么样？
[06:48.36]我说了，
[06:49.36]收拾他们。
[06:51.46]你这是要我们兄弟的命啊。
[06:55.34]不帮了对吧。
[06:57.88]嗯，
[06:59.00]对。
[07:00.14]胡司令彻底就摊牌了。
[07:02.80]好，
[07:04.25]冯鹏胧转身就走了。
[07:06.58]冯朦胧走出十几米后，
[07:09.50]恍惚间听到了胡司令说。
[07:12.42]真****不识好歹。
[07:15.44]我又不是他爹，
[07:17.04]凭什么管他？
[07:18.80]一股热血冲到了冯朦胧的脑门上，
[07:22.83]他想回头找胡司令理论。
[07:26.30]冯朦胧已经停下了脚步，
[07:28.92]踌躇了一下，
[07:30.21]又继续向前走了。
[07:32.46]走出了饭店，
[07:33.96]冯朦胧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07:36.94]他终于明白了。
[07:39.14]现在的自己，
[07:40.98]在胡司令面前就是一条狗，
[07:44.34]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07:47.70]谁能靠得住啊？
[07:50.02]这世界上真的没有救世主，
[07:53.08]只能靠自己。
[07:55.32]冯朦胧捏了捏插在腰间的腿叉子。
[08:00.12]可能就在这一天，
[08:02.17]冯朦胧下定了决心，
[08:04.84]一定要自己立个山头，
[08:07.93]想实现自己呢？
[08:09.94]你们要付出代价，
[08:11.88]这七个字的名言，
[08:13.54]就一定要靠自己。
[08:16.18]冯朦胧比摇尾乞怜的狗强，
[08:20.15]因为他有尊严，
[08:22.46]一个男人该有的尊严。
[08:26.20]冯朦胧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08:30.71]还有一个人也像是狗刘海柱。
[08:35.64]他是荒山上的一条******，
[08:39.64]惶惶不可终日。
[08:42.12]刘海柱每天都和二东子的师父在一起。
[08:46.68]他从这个要在这里等死的老头儿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生命和生活的希望，
[08:54.37]虽然相处的很好，
[08:56.26]但是沟通却是寥寥。
[08:58.50]期间，
[08:59.44]二东子曾经给刘海柱和老头儿送来了一副象棋。
[09:04.48]可是俩人根本就没怎么下过。
[09:07.80]两个人在一起，
[09:09.55]难免会互相影响，
[09:11.68]老头儿活着仅仅是为了完成活的任务而已。
[09:16.70]他的眼中只有落日，
[09:19.50]残花枯树，
[09:21.60]还有房子后面那两座坟。
[09:25.00]或许，
[09:26.00]他也十分想能尽快添一座新坟，
[09:29.72]把自己的枯萎而又残缺的躯体埋葬进去，
[09:34.67]把自己的一身绝技埋葬进去，
[09:38.06]把自己这耸人听闻的血泪史埋葬进去。
[09:43.26]最后把自己的一生，
[09:45.69]所有所有的罪恶都埋葬进去。
[09:50.72]刘海柱和老头儿俩人说话不多，
[09:53.79]但刘海柱在这一个月里却变得像老头儿一样绝望。
[09:59.38]荒山上也有向日葵，
[10:02.36]荒山上也有绽放的牵牛花，
[10:05.24]但刘海柱从无心情去看。
[10:08.58]他枯坐在荒山上，
[10:10.32]经常一发呆就是一天。
[10:13.16]从夕阳下山，
[10:15.36]待到满天星斗，
[10:17.73]再从满天星斗待到旭日初升。
[10:22.66]刘海柱继续活下去的希望在哪里？
[10:26.80]在城市里。
[10:28.68]他背着不轻不重的罪名。
[10:32.34]在城市里，
[10:33.85]那个叫周萌的姑娘已经注定要离他而去，
[10:38.23]或许尚在城市里的亲人是他活下去唯一的理由。
[10:44.10]想起性格刚烈的爸爸和温柔善良的姐姐，
[10:49.99]刘海柱那两片薄薄的嘴唇偶尔还会浮起笑意，
[10:56.02]但这笑意也是一闪即逝。
[11:00.72]最在乎他的亲人，
[11:03.28]肯定都在为他的过错和失踪焦虑着。
[11:08.22]在这荒山上，
[11:09.67]刘海柱更是看不到任何希望，
[11:12.79]难道自己就要像二东子的师父那样，
[11:16.09]与这荒山一起终老吗？
[11:19.46]一个月明星稀的夜里，
[11:22.20]刘海柱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11:24.66]敲开了老头儿的房门。
[11:27.12]老头儿似乎整夜都没睡。
[11:30.06]他着了洋火，
[11:31.43]点亮了那盏绿豆大小的煤油灯。
[11:35.30]煤油灯亮了，
[11:37.17]刘海柱只能看见一双浑浊不堪的眼睛。
[11:42.16]但是，
[11:42.91]这双浑浊不堪的眼睛，
[11:45.44]这天晚上在煤油灯那绿豆大小的火焰下，
[11:49.85]似乎有了一点点光亮。
[11:53.72]柱子。
[11:55.76]待不下去了吧？
[12:00.46]那倒不是。
[12:02.06]我就是觉得闷。
[12:04.00]老头儿竟然罕见的笑了。
[12:07.98]你就是呆不下去了，
[12:13.54]我明白。
[12:15.64]刘海柱沉默。
[12:18.32]年轻人。
[12:20.16]能像你这样足足在我这儿呆上一个月。
[12:25.34]已经不容易了。
[12:29.14]其实还是愿意和你一起在这儿待着。
[12:34.58]嗯。
[12:36.44]这一个月，
[12:38.01]我看出了你的人品。
[12:40.76]你是个好小伙子。
[12:44.40]你想好去哪儿了吗？
[12:48.02]老头那份已经分不清黑白的眼睛，
[12:51.77]似乎能洞悉所有人的心思。
[12:56.42]没想好。
[12:58.04]我想先回家。
[13:02.26]然后。
[13:04.28]嗯，
[13:06.27]然后呢。
[13:08.54]老头儿盯着刘海柱看。
[13:11.80]然后。
[13:13.60]哎，
[13:14.06]天下之大。
[13:15.92]哪儿不能去呀？
[13:19.04]你说的太对了，
[13:23.13]天下之大，
[13:25.05]哪儿不能去呀？
[13:27.14]可是。
[13:28.44]就是因为天下太大了，
[13:32.44]你就不知道能去哪儿好了，
[13:36.25]对不？
[13:37.68]我年轻时候跟你一样，
[13:42.25]觉得天下这么大，
[13:44.50]哪儿都是我的家。
[13:48.06]我老了，
[13:49.17]老了才明白，
[13:51.40]天下虽然大，
[13:53.83]但家可能只有一个。
[13:56.98]路可能只有一条啊。
[14:03.64]对。
[14:05.32]老头儿点着了烟袋，
[14:07.16]锅子，
[14:07.88]吧嗒了两口。
[14:12.02]有吗？
[14:14.37]我给你指条路。
[14:17.64]我听你的，
[14:19.18]你让我去哪儿我去哪儿。
[14:22.80]嗯。
[14:24.66]十多年前。
[14:27.22]就在这个小屋里。
[14:30.32]有个和你岁数差不多的年轻人，
[14:34.80]也和你说过差不多的话。
[14:39.84]这里除了我和二东子，
[14:42.64]还有别人知道。
[14:44.60]对。
[14:45.90]还有一个。
[14:47.88]十多年前来的。
[14:50.66]然后再也没回来过。
[14:54.92]他的性子不如你，
[14:58.38]只陪我呆了三个礼拜。
[15:01.62]就再也忍不住了。
[15:05.28]他去哪儿了？
[15:07.38]顺着我指的路走了。
[15:12.64]你让我去哪儿啊？
[15:15.48]和他同一条路。
[15:19.08]刘海柱沉默了，
[15:21.22]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谜一样的老人。
[15:25.50]他现在听说活得很好。
[15:30.16]你过去也能活得一样好。
[15:35.44]刘海柱继续沉默。
[15:39.08]等吧，
[15:41.01]等二东子再来让他给你带路。
[15:46.00]三天后，
[15:47.54]二东子来了，
[15:49.16]老头儿说。
[15:50.60]二龙啊，
[15:52.47]拿笔帮我写信。
[15:57.26]谁写呀？
[15:59.48]老魏。
[16:01.74]是吧？
[16:03.12]你有三四年没给他去信了吧？
[16:06.56]咱们有十来年没跟他联系了吧，
[16:11.13]他还活着吗？
[16:13.88]活着。
[16:15.90]你怎么知道他活着呀？
[16:18.40]我都没死，
[16:20.06]他怎么能死呢？
[16:22.19]拿纸来，
[16:23.45]我说你写。
[16:26.46]刘海柱听着这师徒二人对话，
[16:29.68]完全摸不清头脑。
[16:32.08]二东子扯过一张草纸，
[16:34.73]开始写了。
[16:36.26]老头儿开始说了。
[16:39.92]你的酒还能喝吗？
[16:44.34]我已经喝不了三两啦。
[16:48.96]师父。
[16:50.26]写信必须要有个称呼，
[16:52.58]再说没你这么写信的。
[16:55.40]这你别管，
[16:57.21]我说你写。
[17:01.28]二东子无奈，
[17:02.58]开始写了。
[17:05.68]你那酒还能喝吗？
[17:09.96]我已经喝不了三两啦。
[17:13.88]估计你要是没死，
[17:17.82]现在还能喝八两。
[17:21.30]我就琢磨着。
[17:24.28]我要是死了，
[17:26.12]你能不能来最后见我一面儿呢？
[17:31.36]估计就算是我现在就死了。
[17:35.98]你那老胳膊老腿儿也来不了啦。
[17:41.32]我那侄子在你那儿咋样啊？
[17:46.18]我上次给你去信，
[17:48.37]儿时说过。
[17:50.62]他要是不听话，
[17:52.85]腿给我打折了。
[17:55.58]但是别打死。
[17:59.50]我们这么一大家子人，
[18:02.36]就剩下这么点骨血了。
[18:06.28]不管怎么说，
[18:08.06]我侄子过去还是给你添麻烦啦。
[18:13.26]不过。
[18:14.96]这还不算完。
[18:18.12]我现在还要再给你添个麻烦。
[18:22.94]让二东子领过去的，
[18:25.19]这小伙子是个好小伙儿。
[18:29.82]他是我干儿子。
[18:32.56]你必须给我好好照顾。
[18:36.28]我侄子是不能回来给我送终呢，
[18:41.03]我还指望他能回来给我送终呢。
[18:45.76]赢了吧。
[18:47.48]废话不多说了，
[18:49.59]希望你能多活几年，
[18:52.05]我嘛。
[18:53.54]我这死了差不多了。
[18:57.10]老头儿说完了，
[18:59.15]眯着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二东子。
[19:03.42]二东子说。
[19:05.62]对吧。
[19:07.34]这些。
[19:08.88]就算写完了。
[19:10.70]没有。
[19:12.48]再加一句。
[19:15.62]你老伴儿还好吗？
[19:19.86]还有吗？
[19:21.48]最后一句。
[19:24.44]你要是还没死。
[19:28.26]就给我回信。
[19:31.34]好嘞。
[19:32.88]听完老头儿这席话，
[19:35.02]刘海柱大概明白了两点，
[19:37.63]第一，
[19:38.50]上次老头儿送过去的那个年轻人，
[19:41.89]就是他的亲侄子，
[19:44.35]这亲侄子腿脚应该没啥问题，
[19:47.68]但既然说是不能回来给他送终。
[19:51.50]那就一定是犯过大案，
[19:54.42]这案子究竟有多大不知道，
[19:57.03]反正肯定比自己犯这点小事儿严重得多。
[20:01.72]第二，
[20:02.93]这个老魏肯定是二东子师傅的至交，
[20:07.58]而且肯定也是江湖中人。
[20:11.16]尽管刘海柱做好了以上两点心理准备，
[20:15.73]当他见到上二人的时候，
[20:18.66]还是惊得不轻。
[20:20.72]这是后话了。
[20:22.68]写完信，
[20:24.10]二东子也明白了。
[20:27.12]郭德纲。
[20:28.94]你待不住啦。
[20:33.22]也不是。
[20:34.84]走吧，
[20:36.29]带他走吧。
[20:38.50]二东子问。
[20:40.60]现在就走啊。
[20:42.78]老头斩钉截铁。
[20:45.00]对，
[20:46.03]现在别墨迹，
[20:48.73]现在就走。
[20:50.78]刘海柱跪了下来，
[20:52.80]咣咣咣的三个响头磕下去。
[20:56.00]干爹。
[20:57.76]二东子师傅笑了，
[20:59.99]过去的一个多月中，
[21:02.00]刘海柱从来没见过这老头儿如此大笑。
[21:07.74]儿子。
[21:17.50]起来。
[21:19.22]到了老魏呢？
[21:21.50]你给我好好听话。
[21:24.10]好好活。
[21:26.60]一定好好活。
[21:28.90]起来吧。
[21:30.94]我逢年过节肯定回来看你。
[21:35.36]不用啦。
[21:39.78]记得给我回来送终就行了。
[21:45.16]你给我起来。
[21:47.42]刘海柱站了起来。
[21:49.41]刘海柱知道，
[21:50.97]干爹就是他的再生父母啊，
[21:55.17]给他指的这条路，
[21:56.85]一定是条通往光明的路。
[22:00.00]别磨叽啦，
[22:02.14]走吧。
[22:03.92]干爹。
[22:05.30]给你再敬一杯酒。
[22:08.32]好，
[22:09.74]喝完就走。
[22:12.32]三大茶缸白酒倒下去，
[22:14.76]爷儿仨咣的一碰，
[22:16.62]全干了。
[22:18.28]走吧。
[22:20.64]哪天二东子要是被抓起来，
[22:23.35]我还指望你回来伺候我呢。
[22:26.56]这老头儿嘴里就没一句好听的话，
[22:30.17]不是送终就是进监狱，
[22:33.23]毫不避讳。